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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在平和县九峰镇福坑小学工作的曾凡球多才多艺,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还会一手绝活———根雕。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假日,我们慕名前去拜访。 走进曾凡球的斗室,只见墙壁上、茶几上、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根雕,令人目不暇接。这些根雕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你看,《金猫戏鼠》多滑稽呀!那老鼠竟然跳到猫的尾巴上,猫正翘首回盼,怒气冲冲地对着老鼠“妙妙”叫,夸张中蕴含着生动,逼真而又不失典雅。《云龙探海》里的一条龙正欲钻入海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生机盎然地呈现在眼前,有如真的一样。《顾盼》里的一只丹顶鹤面朝北方,为什么尽撑着眼皮底儿不肯睡去,它到底等什么来着? 智者说:择艺如同择偶,要有一种缘分。曾凡球的艺术之缘在哪呢? 那是在1980年代初,许多被损毁的庙宇伴随着改革的春风重焕光彩。一次偶然的邂逅使他与根雕结下不解之缘。他看见硬沉沉的樟木在工匠手里变成一具具姿态各异、表情鲜活的雕像,不禁萌发奇想,既然木材可以刻,那千姿百态的木头根不也可以雕吗?于是,他买来一些关于雕刻的书,偷偷地琢磨,边钻研边动手。起先是有意模仿,待到眼熟手快时,才慢慢寻求自己的风格,根据树根的形状、特点大胆地进行艺术创新,使手中的作品不泥古,有新意,化腐朽为神奇。雕刻在常人眼里不过是把该去的刻掉,该留的精雕。然而,看似简单,实则困难。作品《专注》的“出世”,耗费了他大量的心血,单单整体布局就前后在纸上易稿十几次,因为找不准感觉,工序进展缓慢,有时夜晚睡觉时也在构思,一有灵感便起床继续他的挚爱,终于在磨磨蹭蹭的三个多月中雕琢完成了。只见那高踞在岩壁上的两只鸟儿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水面,伺机逮捕浮出水面的小鱼儿呢! 为了根雕,曾凡球倾注了深深的爱,浓浓的情。每当一件作品完成初步工作后,接着就要打磨,家里没有抛光机,他就自己动手用磨砂纸细致地磨,直到有了光泽为止,他的手也“不争气”地起了许多水泡,变得粗糙不堪。每当看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品牌”受到别人的肯定时,他就快活得像个孩子。 然而,这一手工活也没那么好做,根雕所需的原材料难以获得,为此他没少发愁过。平和县山多林密,但能够找到适合雕琢的树根却为数不多。根雕对树的品种要求严格,常见的有山桃木、杜鹃木等,树龄至少要七八十年以上,才经得起刻刀的“考验”。为了得到好的原材料,双休日他常常深入荒山野岭,有时他一整天都泡在山里,归来时却两手空空。在这样“单调枯燥”的生活中,曾凡球完成了百余件匠心独运的作品,从而也形成了他对根雕艺术的独到见解。 不久前,一位从厦门专程赶来的台商在看到这些精美的作品后,与他达成购买意向。就在笔者意欲探询这些作品的出手价时,曾凡球平静地说,艺术本身是无价的,只希望这些倾注了太多真情的根雕能给人们带去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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