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僑報

李澤楷前傳

旁觀董事局會議

  一個意為“剛鉅”,一個意為“楷模”,兩個儿子在李嘉誠的心目中,各有要求,亦各有期盼。就如他十多年前,喜歡每星期帶儿子出海玩,都不忘要連同帶些文言文書本,讓孩子面對大海而朗讀,希望他們學好中文,也要學好做人的道理。

  小小年紀的李澤楷,每晚与兄長李澤鉅還要細听父親李嘉誠娓娓道來從商之道,并經常要到父親的公司,坐在一角,旁觀董事局會議。每當李澤楷有些不規矩的動作時,李嘉誠都會出言:“Richard(李澤楷的洋名),NO!”

  童年時的李澤楷,被父親安排入讀香港名校圣保羅男女小學,与兄長李澤鉅同校。這所學校的學生以名門子女居多,而李澤楷又不是特別愛出風頭,所以在校內并不突出。

  兩兄弟雖然同時間上學,但很少一起玩耍,可能是李澤楷較活躍,喜歡打乒乓球,兄長則較文靜,兩人的興趣不一樣。李澤楷不單愛獨立行事,且自小已顯露出其反叛的性格,亦最愛拗气,頗具辯才。但他在家中是最為得寵。升上中學之后,他的作風大膽,不輕易屈服于權威之下。

  中一那一年,李澤楷与一伙同學,偷偷在上課時弄飯吃,給中文老師曾念祖發現,气得臉也鼓脹起來,把一等學生包括李澤楷全部嚴懲,罰他們坐在垃圾箱上。

  曾念祖老師更向別班的同學說:“我不理會你是李嘉誠的儿子,犯了校規一樣照罰!”同學們都相信,李澤楷并不是餓了才在課室煮食,只是想挑戰權威。

十三歲到美國

  讀了一年中一,李嘉誠決定把李澤楷送到美國加州Menlo Park High School升學,當時他只有13歲。原因是哥哥鐸鉅在港完成了中學后,已往美國考大學(斯坦福大學土木工程),李嘉誠于是把次子澤楷一并送到美國去,好讓他們有個照應。可是兩兄弟在美國反而甚少來往。而在美國頭一年的生活,可說是李澤楷一生中感到最寂寞的歲月。

  雖然,自3歲起,父親已聘請老師每日為李澤楷補習英文,但因年紀尚輕,又沒有語言環境的幫助,所以他的英文并不太好,到了美國后根本不能与人溝通。他曾形容:“我的英文不算好,好似在地獄一樣。”

  李澤楷難熬寂寞,唯有每天晚上打長途電話回家向母親訴苦,母親除了安慰他外,亦不忘提醒他們兄弟倆要多學中文,因此規定兄弟二人每星期要用中文寫信回家,看看他們寫的是否有錯,改正后再寄回給他們參考,可見李澤楷的母親用心良苦。

  沒有母親在身邊,也沒有工人照料,李澤楷首要是學會如何照顧自己,尤其是一日三餐,總不能全在外吃,所以,年紀輕輕的李澤楷,便要親自下廚。他由此學會了炒蛋,不久,更從電視的烹飪節目中,學會了煮多款不同的菜式。誰也想不到這位富豪的子弟,如此年輕,便有這般能力。

  往后,李澤楷自食其力的意志更強,且毫不介怀自己的身份,甘愿“紆尊降貴”,做卑微的小工,以吃苦來磨煉。

賣漢堡包做球僮

  在美國讀書的日子,李澤楷甚少向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即使父親李嘉誠的生意愈做愈大,且早已名滿世界,但李澤楷還是希望与平常人一樣,做回自己,拒絕高人一等,与眾不同;他不想全靠父親接濟生活,決定要自力更生。

  由此,他曾在麥當勞兼職賣漢堡包,又曾在高爾夫球場做球僮,如此足足做了3年多,由于要常常背負沉重的高爾夫球棒,以致弄傷了肩膊的筋骨,直至現在,傷患亦偶有發作,他因此對打高爾夫球不感興趣,并曾表示討厭。

  對于做球僮的生涯,李澤楷并不感到辛苦,反覺得從中學到不少靈活變通的道理,并為日后經商打下堅毅不屈的基礎,使他對做生意萌生了一种無師自通的哲學。他相信,商人最好的老師,就是經商本身,即是說:“從戰爭中學習戰爭”。

  李澤楷回想那段日子,也曾提到他的“經驗之談”,指在麥當勞賣漢堡包的經歷,對他用處不算很大,因為賣漢堡包沒有變化,全部都是划一地做,難以靠自己的變化賺更多收入。他舉例說,你總不能降低漢堡包的售价來爭取更多生意吧!李澤楷反而認為,當球僮就不同了,在球場內,球僮多,客人少,競爭很大,這工作要有相當的進取才可干得好,所以可學到的東西确實很多。

  他說:“這份工作的收入全靠`貼士’,所以要知道選擇。你想做足整日拿許多`貼士’,結果一天下來累得筋疲力盡……所以你會小心地選擇客人,從而使自己可以不必做太多工作,但又确保多獲`貼士’!”

  他更邏輯地指出,拾球雖是一項极好的收入來源,但當中的要訣是你自己去選擇、去決定。從當球僮到升讀斯坦福大學電腦工程系,這段日子李澤楷都是過簡朴的生活,棄豪宅而住宿舍。

  當年与李澤楷是大學宿舍同房的Todd Bonner形容:“我們能夠成為好朋友,是因為他一點也不像是富家子弟。他希望過一些平常的生活。”

  Todd Bonner后來加入盈科(李所創辦的集團),任高級副總裁。

  美國斯坦福大學是硅谷發源地,亦是奠定了李澤楷日后走上高科技之路的地方。大學的芸芸名教授當中,對李澤楷影響最深的,可說是Jim Clark。

拆散人造衛星

  Jim Clark早在1981年任斯坦福大學電子工程系副教授時,已設計了能繪畫立体圖案(3D)的電腦晶片。一年后,他一邊教書,一邊創辦了舉世知名的Silicon Graphics公司(SGI),并發展為設計高性能電腦的主要供應商,在業內長占領導地位。

  Jim Clark由此身价暴脹,离開斯坦福大學,又于1994年再与人合作創辦Netscape(网景)瀏覽器公司,遂成為世界首富蓋茨的對頭人。李澤楷曾表示很欣賞Jim Clark,認為他是一個勁度十足及非常了不起的人。

  李澤楷修讀完Jim Clark的課程后,剛好丹佛市政府將一個坏了的人造衛星,送給丹佛大學的學生作研究用途,李澤楷得知這消息,即往丹佛大學去与該校的學生一起研究。把整個人造衛星拆散了,然后重新裝嵌,他承認在那里學到很多有關衛星的知識,對日后創辦衛星電視很有幫助。

  (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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