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从鲁南至苏北,地势平坦,视野开拓。明媚的阳光,普照着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湛蓝色的天空,飘浮着朵朵白云。田野阡陌纵横,公路伴随着一行行嫩绿色的、齐刷刷的白桦、水杉,向四方延伸,交叉成网。盛开着的金灿灿的油菜花,飘落在一片片绿油油的麦浪里。一幢幢红砖瓦顶的村庄农舍,不时隐约显现在大簇的绿阴树林之中。偌大的空间大地,是一派祥和、平静、安宁的景象。在如此美好风光的土地上,乘车远行,也是一种莫大的精神享受。
在公路沿线上,有许多春秋战国时期的名人故里。自曲阜孔子开始,南向徐州,有邹县的孟子、都城的老子,以及墨子、晏子、管仲等这一连串受人尊敬的历史人物姓名,不时出现在公路集镇的一侧。潜在的记忆,把我们的思绪带到了遥远的2000多年前。在那漫长的时空里,这儿曾是一片炽烈的诸侯争霸、战事不休的热土!在这样一个纷繁复杂、风云多变的时代,涌现了和造就了许许多多才华横溢、聪慧过人的“诸子”以及驰骋疆场的将帅、英雄。他们在中华历史的大舞台上,演出过许许多多可歌可泣、令人不能忘怀的活剧。
汽车驶过齐鲁大地,进入昔日楚地的宿迁县。宿迁,古称下相,英雄项羽就出生在这里。它离现在的宿迁县城仅两公里。我们驱车前往项羽故里。在远远的一大片荒芜茅草滩上,我们看到了露出一段新修的灰色围墙——目的地到了。一座古亭式的旧建筑,正面上书:“英风阁”,字体潇洒、流畅、有力,看来古色古香。周边围墙上,全是紫红色木质雕刻镂花的门窗。英凤阁内,立着一尊披盔戴甲,身躯魁伟,佩带宝剑的项羽石雕像。那两眼炯炯有神,表情严肃,威风凛凛的模样,令人肃然起敬。旁有赵朴老撰写的一副对联,上联大意是说他英雄盖世、奇才出众,下联说他与刘邦争雄之史实。左右白粉墙上,有四张大幅绘作工整的线画——“力顶千斤”、“破釜沉舟”、“鸿门宴”、“垓下之战”。古亭子空间不大,但对联、线画却概括了这位盖世英雄的一生。
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项羽少时好习武,身长8尺,力能扛鼎,才气过人。24岁(公元前210年),随季父项梁起兵,27岁灭秦。分天下、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定都彭城(徐州),仅5年,兵败垓下,乌江自刎。项羽的一生,如此短暂,但他的传奇式非凡业绩,却让人们怀念不已。两千年来,文学家为他撰文;史学家为他评功写史;艺术家为他编剧、塑像,连他的白战马也编出许多动人的故事。人民群众一代又一代传颂这位英雄。对他的故事,我国人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司马迁编著的《史记》,把“项羽本纪”列为第二篇,同“汉高祖本纪”并列。对他的一生功过作了详尽的记述,尤其是“乌江自刎”那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壮烈场面,项羽的英雄气概达到了顶峰。诗人杜牧、王安石等,写作项羽时,都饱含着丰富真挚的感情。女词人李清照“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诗,更是把项羽推举到英雄、伟人的极限。
为什么项羽有如此经久不衰的魅力?这和史学家的忠实记载、文学家的辛苦创作、艺术家的精心表演分不开的。更重要的是项羽本人,是他在2000多年前那个特定的历史时代,用他的人生价值取向,过人的才干,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创造了自己辉煌的历史,给后人留下了这一份珍贵的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