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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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世铸非凡 百年乃裳裳

———访黄乃裳之子黄育卓

■林国清

  我市闽清县人黄乃裳的名字,已经被传颂了一百多年。在中国近代史上,黄乃裳是一位集华侨领袖、辛亥革命元老、维新志士于一身的人物。黄乃裳实际上还是一位老报人。他创办的《福报》开了近代福建报业的先河。今年7月25日,是黄乃裳诞生151周年纪念日。日前,笔者走访了家住福州的黄乃裳的第六公子、现年91岁的黄育卓先生。在和老人的交谈中,黄乃裳追求真理、热爱国家、实业兴邦的非凡经历,再一次浮现于脑际,让人再一次受到感染。

  铁血志士

  马来西亚沙捞越诗巫市有一条“黄乃裳路”;福州台江区也有一条“乃裳路”。在诗巫,黄乃裳是一个伟大的“华侨领袖”,家喻户晓;在福州,黄乃裳则更多的是以一个轰轰烈烈的铁血男子汉而名垂史册。

  黄乃裳是福州辛亥革命的元老之一,清光绪二十五年(1849年)7月25日出生于闽清县湖峰乡的一户农民家庭,为“闽清虎丘黄氏”黄敦的35世裔孙。据说黄敦逝世的时候,有“三天虎啸,培丘成冢”之异,因此其后裔繁衍皆称“虎丘”黄氏。果然,黄乃裳一身“虎气”,投身于一场翻天覆地的“维新”革命。其时他已经47岁,以乡试举人的身份赴京会试,结识了康有为、梁启超等维新志士,参加“公车上书”等激进活动,舍身取义,公而忘私。早在福州的时候,他就办过《福报》。鼓吹改革;而在北京,他先后上了《请行切音新字折》等8次奏折。可是不久“维新”失败,黄乃裳成为慈禧太后的通缉要犯,他才不得不避祸回到福州。可黄乃裳绝不安于在福州混一碗饭吃。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在“报国无门”的困惑中,奋然出洋,寻找“实业报国”之路。他和他的同仁们历尽了艰难困苦,在马来西亚沙涝越诗巫开垦了一大片荒原,称之为“新福州”。于是成千上万计的福州籍垦民,成了马来西亚的“华侨”,黄乃裳无愧于被称为马来西亚的“华侨领袖”。以至于今天的马来西亚政府也不得不承认,马来西亚的经济繁荣与黄乃裳等华侨的艰苦奋斗是分不开的。所以诗巫市不但在1958年将新建的一条大街命名“黄乃裳路”,1967年还创办一所中文学校,也称“黄乃裳中学”,以纪念这位伟大的华侨先行者。

  壮怀激烈

  黄乃裳开发“新福州”应该说是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他念念不忘的还是“维新”和革命。在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的领导下,黄乃裳于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毅然策划和参与了潮州“黄冈起义”。1911年11月9日福州“辛亥起义”,黄乃裳是“福州同盟会”的领导人之一,亲自按辔纵马,英姿飒爽,高举着十八星大旗,率领30多名“学生炸弹队”成员,从仓山赶赴“于山战场”,浴血鏖战,终于取得成功。11日,福建革命军政府成立,他被任命为军政府交通部部长。1923年,他以75岁高龄,被当时的福建省“省长”萨镇冰聘为“省公署高等顾问”,次年不幸病逝。同样是“辛亥元老”的林森等人纷纷撰文纪念。福州南台“万侯街”改名为“乃裳路”,直至于今日。解放后,黄乃裳的故乡闽清县又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黄乃裳纪念馆”。黄乃裳故居和陵墓也都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

  后嗣有成

  黄乃裳身后留有7个儿子和4个女儿,分别是黄育东、黄育甫、黄育西、黄育倜、黄育傥、黄育卓、黄育杰和黄瑞琼、黄淑琼、黄珊琼、黄伍琼等,大多都继续走着黄乃裳的爱国主义之路,卓有成效。比如,长子黄育东(黄景岱)当年留在北京与其父一起参加了“维新”活动。长女黄瑞琼嫁新加坡的林文庆,最支持黄乃裳到沙捞越开发“新福州”。林文庆原籍福建,著名医生,也是著名的华侨富豪,以后曾出任厦门大学的首任校长。黄乃裳的次女黄淑琼嫁给当时总统府“御医”伍连德。黄淑琼利用伍连德的特殊地位,为推翻袁世凯的统治做过许多积极的贡献。黄育倜、黄育傥奉母钱氏赴台湾定居。钱氏享寿94岁,在台湾仙逝后,育倜和育傥皆率子孙转徙澳大利亚谋生。小妹黄伍琼是北京协和医院的著名医生。她的丈夫吴蔚杨也是位名医。如今黄乃裳的儿女中只有“六公子”黄育卓还住在福州,悠闲地过着幸福的晚年生活。

  现住在仓山下藤路一幢新村的91岁高龄的黄育卓先生身体还十分硬朗,谈话声音洪亮。阳光灿烂地照在阳台上,三角梅红红火火地绽开着。一张放大的黄乃裳先生遗照,慈祥地笑着,令人肃然起敬。育卓先生说,他于1932年从上海无线电学校毕业后考入国际电讯管理处,长期从事邮电系统的技术工作。解放后曾立过功,得过奖,还被推选为福建省人大代表,为福州的城市建设积极建言献策。1972年他退休后,市委统战部分配给他们一家一套三房一厅的住房。黄先生连声赞叹说:“我已经很满意,我已经很满意了!”他同大儿子一起住,还颇感宽舒。黄育卓的妻子薛莎冷,厦门人,也已经86岁,但耳聪眼亮,精神矍铄。他们是30年代黄育卓在厦门工作的时候相恋相爱的。几十年来相濡以沫,恩恩爱爱,至今早已经过了“金婚”岁月,老两口还经常相携相帮,悠游于林泉,享受人生的欢乐。

  百年裳裳

  黄先生说,他经常同在北京的黄伍琼妹妹书信来往。1991年受马来西亚沙捞越诗巫市的邀请,还一起出国参加“诗巫市‘新福州’垦荒90周年纪念会”,黄育卓的儿子黄贤祖也陪同参加。他们作为开发“新福州”的鼻祖———黄乃裳先生的后裔,受到热烈的欢迎。黄育卓先生等人难得沿着乃父乃祖走过的路沿途考察,感慨系之,特地在“黄乃裳中学”校门口和黄乃裳半身塑像旁边摄影留念。黄育卓先生说,乃父在天有灵,看到人类的进步和世界的发展,一定笑逐眼开!

  在福州和闽清,黄育卓先生还几次参加过“黄乃裳学术思想研讨会”,他很高兴。他说:“先父黄乃裳集‘维新志士’、‘华侨领袖’、‘辛亥革命元老’于一身,其主要的思想就是‘爱国主义’。我们有责任宣传‘爱国主义’思想。”福建师大詹冠群出版有《黄乃裳传》,福建作协许步书出版有《黄乃裳故事》,笔者也曾写过《黄乃裳》6集电视连续剧,黄先生说他都读过了,希望在改革开放中,通过宣传黄乃裳的思想,起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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