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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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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肯少些,但要好些”
——2003年长篇小说一瞥 2003年,我国出版长篇小说约600多部,题材广泛,手法创新,但引起全社会强烈反响的精品却如凤毛麟角。不少近年走红的作家,这一年并无力作问世。王蒙的《青狐》推出后,反应平平。莫言自己得意之作《四十一炮》也不见各界好评。相反,倒有一批名不见经传的作者,其新作拥有大量的读者。
“反腐、官场小说”开始降温。引人瞩目的首推周梅森的《国家公诉》。这部继《至高利益》、《绝对权力》之后的力作,在探求腐败根源的同时,并未停留在揭露诸多腐败现象的表面上,而是给读者以深层思考的空间。
张俊彪的《幻化》,揭示了西北某省委书记的生命轨迹和心路历程,具有一定的典型性。
“三农”(农民、农村、农业)不仅是中国,也是当今世界的重要课题。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赵德发的“农民三部曲”(《缱绻与决绝》、《天理暨人欲》、《青烟或白雾》),“三农”题材成了文学的重头戏。作者面对广大农民站在工业文明的入口处,为中国农民而呐喊和吟唱,见解敏锐,力度深远。
李佩甫的《城之灯》,透视中国城市与农村的二元结构中,农民“逃离”农村而进城的艰辛之路。书中的主人公(支书)形象,生动地展现了当代中国农村权力运作的过程。
曾任市长和国企老总的张廷竹,其《大路朝天》叙述了改革开放中沿海地区诸多人物的命运,大气磅礴,魅力诱人。
冯西海的《爱恨无限》既反映了官场文坛的风云变幻,也表现了“爱情在脱去外衣后哭泣”。
黄国荣陆续出版“日子三部曲”(《乡谣》、《岳谣》、《街谣》),既写了部队和农村,也写了城市,生活层面复杂广阔。
张尔客的《非鸟》是反映“非典”时期的官场小说。它以奇妙的想象和不拘一格的网上作风,折射出“非典”期间复杂的人性和社会事态,以及现实生活中的众多盲区。作者关注人的命运,折射出人的真善美。
军事题材,当以周大新的《战争传说》引人入胜。它描绘了一次惊心动魄的保卫战,是作者继《第十二幕》、《二十一大厦》之后的力作。“公安+言情“作家海岩出了新作《深牢大狱》。这位当年的狱官亲写狱官,其全新题材给人以意外的震撼和别样的思考。
老地的《花心不是我的错》,也是警官写警官的代表作。“爱情”这一永恒主题,一直是读者关注的热点。“文坛黑马”童立勃的新作《清白》是《白豆》的姊妹篇,以优美的语言,演绎了一曲西部爱情的绝唱。
作家出版社的“苏州女子三部曲”之一《苏州美人》、之二《爱狗与爱男人》,以及洁尘的《中毒》、茜茜的《左岸之爱》、石康的“爱情三部曲”之一《根儿》,颇受青年读者的喜爱。
深雪的《第8号当铺》,写的是一个浮士德式的爱情故事,手法之新令人赞赏。
韩东的《扎根》描写了“文革”期间干部家庭下放的全过程,使读者对那个远去的时代有了真切的认识。同样,廖二梅的《悲伤主义的花朵》写了“六八一代”的悲伤,也让人凄然泪下。
“恐怖小说”渐渐占领市场一角。其代表作有魏晓霞的《自掘陷阱》,蔡骏的《夜半笛声》等。
毕淑敏的《拯救乳房》引起不少争议。一部颇有力度的小说仅因书名的怪异而遭贬,教训值得记取。
“留学生文学”方兴未艾。张朴的《轻轻地,我走了》是“伦敦三部曲”的第一部。它述说了留学生在当下文化语境中的失败感,以及处在两种文化之间的无助感。全书充满浪漫气氛,可读性强。
《王起明回北京》是《北京人在纽约》、《曼哈顿的中国女人》一类作品的继续。
“新生代作家”不断崭露头角。黄梵的《第十一诫》,陈琨的《爱情使用说明书》,盛可以的《活下去》,令人刮目相看。麦家继去年推出《解密》之后,新作《暗算》又十分热销。
历史小说势头不减。朱苏进的《郑和》,颜建瑞的《汴京风骚》,杨力的《千年一帝》,银笙的《狼烟》,各具特色,但与前几年的《曾国藩》、《张居正》、《大秦帝国》相比,似有逊色。
年末出版的《尘世奇谈》是一部陈年奇书,堪称晚清以来规模最大的长篇巨著。作者岳乐山曾任辛亥革命后的山东省省长,断断续续写了几十年,比《红楼梦》还长。当年老舍曾经读过手稿,盛赞“此书乃必传之作”。
纵观全年的新著,值得一读的还有邱华栋的《戴安娜的猎户星》,潘军的《死刑报告》,曹文轩的《细米》,张成的《细圈》,迟子建的《透过云层的晴朗》,刘震云的《手机》,陈家桥的《净色》,以及赵凝的《胭脂帝国》等。
文学作品不是以量,而是以质取胜的。长篇小说更是如此。当今文坛作品堆积如山,而“十年磨一剑”的作家和作品已渐渐罕见。急功近利腐蚀了作家。大量“急就篇”充斥书市。因此,不得不重复一句老话:“宁肯少些,但要好些”。期待2004年有高质量的精品问世。○吴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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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上午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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