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中旬,我有幸随福建龙舟代表团访问台湾,登上美丽的祖国宝岛,实现多年的梦想。应台北体育会的邀请福建龙舟代表团参加了在台北举行的“海峡两岸龙舟友谊赛”,并参观游览了台北“故宫博物院”、阳明山和宜兰、台中、日月潭等地,对台湾有了初步的感性认识。
一、我们都是中国人
这次访台,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绝大部分台湾同胞还是认同祖国大陆的,认为自己是个中国人。6月17日,台北市在基隆河举行“台北国际龙舟邀请赛”,有来自世界各地的81支龙舟队参加了比赛。福建队不参加“国际邀请赛”,仅参加“海峡两岸龙舟友谊赛”。参加“海峡两岸龙舟友谊赛”的有福建队、广东队和台北实力最强的北投区队、警察队。赛前台湾的电视台现埸采访了一些观众,有的观众认为龙舟比赛是中华民族特有的体育比赛项目,海峡两岸在这个中华民族传统的节目里举行友谊比赛,很有意义。当记者问及,你希望是台湾队胜还是大陆的龙舟队胜时,一些观众表示我们都是中国人,不管是台湾队胜还是大陆队胜都要鼓励。比赛开始后,福建队克服了种种困难,奋力拼搏,勇夺冠军,比第二名的北投区队整整超出一条船的距离。他们的成绩也高出整个“国际龙舟赛”的成绩(“国际龙舟赛”的最好成绩是1分34秒,而福建队的成绩是1分27秒)。为福建队加油的叫喊声和喝采声响彻云霄。台湾观众为福建队的精彩表演所倾倒,他们不断鼓掌、呐喊,要求再比赛一次。遗憾的是天公不作美,当时正下起了倾盆大雨,观众只好悻悻离去。
在比赛现埸,还有一个感人的埸面,这就是纪政小姐和刘华金小姐的相遇。纪政小姐创造并保持了17年的亚洲百米跨栏纪录,被称为“亚洲飞人”,而刘华金小姐则于1987年的亚运会上破了纪政的纪录。纪政为她的亚洲纪录被自己的同胞所破感到高兴,从此她们成了好朋友。这次在龙舟赛埸上与作为福建龙舟队副团长的刘华金不期而遇,她们感到特别的高兴,话也特别的多。她们开心的谈话,欢快的笑语,无不说明两岸同胞血浓于水的感情。
在台期间,我们所到之处,所遇到的台湾同胞,他们都十分自豪地称自己祖上是从泉州来的、漳州来的或福州来的。我在台北街上,有位外地来的中年妇女向我问路。我说我是大陆来的,我不知道。她知道我是大陆来的非常高兴,她说她祖籍是龙溪的(今漳州市)。我用闽南话与她聊了一会儿,她非常开心,问这问哪,非常关心家乡的情况。
这次访台,我感到做台湾同胞的工作,并非是非常困难的,我们有很多的共同点,我们之间的距离很短,只要我们与台湾同胞用心地沟通,还是能够找到共同点的。比如说,我们赴台手续十分烦琐,而台胞到大陆则十分方便。对此,为我们办理入台手续的陈先生也深有感触,但他并不认为是台湾当局错。他说,大陆人口众多,随便一些人到台湾就会把台湾搞乱。我们用香港的例子说明,弹丸之地的香港并没有被12亿人口的祖国大陆淹没。陈先生听后也同意我们的看法,认为两岸高层还是应该多接触,沟通了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
二、新闻事业的发达与新闻的误导
台湾的新闻事业较为发达,单我们能看到的电视频道就有几十个;新闻也相对“自由”,敢于对台湾当局提出批评,也敢嘲笑台湾“立法院”群殴埸面。但台湾新闻媒体多,竞争激烈,为抢时间发消息,新闻的随意性很大,真实性大打折扣。如对福建队的报道,“华视”报道是广东队夺冠,画面上出现却是福建队的队旗;《联合报》报道福建队是来自福州体育学院的学生。事实上,福建队的队员全部来自福州仓山区浦下村的农民,福州也没有体育学院。不知他们的消息是如何来的。
在台湾闲来无事就看电视,发现台湾的新闻媒体很少报道大陆的新闻,偶尔报道大陆的消息也大都是负面的,如大陆购买俄罗斯的飞机,威胁台湾的安全;大陆的国企改革陷入困境等等。就是台湾环球电视开辟的晚上两岸十点钟节目,每次也最多一两条有关大陆的消息,且负面的消息居多。
台湾新闻媒体对大陆的报道很少,但对大陆负面的报道却非常热衷。我们在台期间,恰遇台湾宜兰私渡人员收容中心发生大陆私渡去台人员患病及死亡事件。台湾新闻媒体连篇累牍地加以歪曲报道,并开办了一些专门节目,邀请台湾政要、海基会头面人物和一些学者发表与事实不符的言论,无端指责大陆方面执行《金门协议》不力,企图把责任推给祖国大陆一方,误导民意,给两岸关系带来不良的影响。比如,台湾方面指责祖国大陆方面执行《金门协议》不力,不肯接受遣返的偷私渡人员。事实上这完全是罔顾事实,颠倒黑白。遣返工作不能顺利进行,台湾方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台湾方面违反《金门协议》规定,随意扩大遣返对象,强行将被台方无理抓扣的在传统渔业区作业的大陆渔民、在台轮上的大陆渔工和按照有关规定在海上进行正常小额贸易的大陆人员同私渡人员一道作为遣返对象,要求大陆方面接收。对此情况,台湾方面只字不提。台湾有关单位缺乏人道主义,虐待私渡人员。私渡人员在台关押期间,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人格受到侮辱,多遭虐待。看管人员对稍有触犯规定或表示不满的私渡人员,处罚苛刻,动辄拳脚相加。竟有甚者,有3名私渡人员因病未得到及时治疗而死亡,他们却污蔑是这些人平常肉制品吃的很少,有严重的营养不良症。由于新闻媒体的误导宣传,电视采访台湾民众,台湾同胞就说大陆政府怎么这样不人道,自己的同胞都不想接回去。大陆原来还这么穷,连肉还吃不上。所以,开展入岛宣传,让台湾同胞了解祖国大陆正确的消息,还是任重而道远。
当然,台湾新闻媒体也许对这些内部情况不太清楚,如台湾TVBS对私渡事件做了个专栏节目,邀请了台湾大学的教授做嘉宾,尽管他们都感到事情并非像台湾当局说的那么简单,也对台湾当局的不人道做法进行抨击,但对台湾当局所指责的大陆方面不肯接受遣返人员,只有怀疑也说不出所以然。所以,加强两岸交流,多邀请一些台湾新闻媒体和专家学者(台湾电视专栏都很喜欢邀请他们做嘉宾,他们的话也更能为民众所接受)到祖国大陆参观访问,增进他们对祖国大陆的了解是十分必要的,也是争取台湾民心的重要工作。
三、文明的市民与流氓的政治
在台湾,我们遇到的台湾同胞大都彬彬有礼,市民大部分还比较注意社会公德,台北市区街道很干净,没有看到纸屑横飞的景象,就是小街巷也都十分干净。我们到台湾东部的宜兰县,这是个农业县,但农村也与城市一样干净。
但对台湾的政治我们却不敢恭维。我们到台湾时,恰逢台湾“立法会”开会,围绕着援助南斯拉夫科索沃3亿美元、“农、渔会法修正案”等问题,由于意见不合,分别来自台湾岛内几个主要政党的几十名“立委”发生冲突。有些“立委”撕碎议事日程,往主席台上扔,有的甚至把鞋子丢向表决板,进而发展成以拳脚相对。几名“立委”在议事场所里扭打追逐,随后演变成几十人加入的“大混战”,场面混乱不堪,时间长达十几分钟。在场女性和工作人员不停尖叫,场内麦克风等设备遭到破坏,多人受伤,有的还是重伤,住进医院。“立法院”成了打群架的“演武场”。事后,民进党、新党退场以示抗议,并分别于发表声明,扬言要罢免“立法院”的国民党主事者。有的“立委”还遭到恐吓,自家的门上被油漆涂得乱七八糟,写着“某某婊子”要对他如何如何等流氓语言。这种打斗埸面持续到这届“立法院”会议结束。台湾岛内各界和舆论为之哗然,台湾电视嘲讽说,“立法院”的肉搏战比起援助科索沃3亿美元更能提升台湾的“国际地位”。
听着这些衣冠楚楚的“立委”的下流叫骂声,看着连流氓地痞都不如的打群架场面,我们开玩笑地说,台湾当局整天说,大陆要学习台湾的经验,如果真的把台湾“立法院”的这套“功夫”搬到大陆去,那12亿大陆人民打起来可就不得了。与我们聊天的台胞也感到不好意思,他们说台湾“立法院”的“立委”很多有“黑道”背景,因为各自的利益不同,打架也就并不奇怪。所以,针对台湾当局吹嘘的“台湾经验”,攻击我们实行专制统治,不民主,不自由,我们尽可以理直气壮地利用台湾政治的反面教材,进行反驳,以正视听。
四、治安混乱
台湾的治安混乱早有所闻,但不是亲眼目睹,却无法相信台湾的治安混乱严重到如此地步。我们住在台北北投区,那天恰遇被黑帮吴明达杀害的北联帮前帮主唐重生出葬。全省各地帮派头目都派代表参加,场面十分盛大,出葬队伍排成长长的车队。尽管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也在现场监控,但他们还是那样无所顾忌,招摇过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参加送葬的人群中有不少是在校的青少年。从这盛大的出葬埸面,可以看出台湾黑道势力的庞大和台湾当局的无奈。
在台湾一周,几乎每天都有好几起抢劫、凶杀案。台中一家5口人,被地下钱庄的黑帮逼债,走投无路的父母只好将自己亲生的3个孩子用毒药毒死,然后自己服毒自杀,结果被人发现,但3个孩子已经死亡。从电视上看到这家那惨绝人寰的埸面,我不禁问,这就是台湾当局所吹嘘的人间“乐土”吗?
在我们离开台湾前,电视又报道了台北市景美女中二年级学生张富贞到“国军英雄馆”找资料后失踪的消息。回到福州后,我从互联网上了解到此案已破,凶手竟是“国军英雄馆”的士兵郭庆和。郭庆和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张富贞拖到馆长室内,将其强奸并杀害。尽管“国防部长”唐飞和“参谋总长”汤曜明,表示相关单位要成立专案小组,对失职人员严惩,绝不宽贷,并多次到景美女中向社会公众道歉。但此案已引起全岛舆论哗然,台湾同胞认为,“国军”士兵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国军英雄馆”办公室里,奸死女学生,台湾民众还有什么安全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