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下诺曼底大区追思

——访欧洲友城归来之三

◎宋闽旺

　　下诺曼底大区位于法国西北部，北临英吉利海峡，与英国隔海相望，面积17589平方公里，140多万人口，首府冈城（又名卡昂）距巴黎仅200多公里。55年前一场著名的诺曼底登陆战，把这个大区与二战联系在一起，给世人留下了永志难忘的一幕。然而，今天早已抚平战争创伤的下诺曼底大区，新兴的家电、核能、化工等产业，美丽的海滨、沙滩、浴场，使这个大区成为法国近十年来经济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成为法国四大游览区之一。

    我们的采访是从大区办公室主任开始的。这位年轻的若埃尔·布律诺先

生，掌握了大量大区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情况，他用简洁、生动的语言，为我们勾勒了一幅大区发展的历史画卷，回顾和展望了下诺曼底与福建两省区之间近十年来的交往和发展前景。好客的办公室主任还热情地领我们参观区议会和他的办公室。原来这里曾是一个著名的修女院和教堂，存放着不少11世纪以来的文物古董。经法国文化部批准，区议会于1986年迁来此地办公。主人告诉我们这个搬迁修建工程花了1000万法郎，主要是考虑到既保护文物旧址的原貌，又充分利用闲置的空房为议会办公所用，同时还为大区开辟一个新的旅游参观点。这种既是办公室，又是文物保护点，还是参观游览区的有机结合，给我们不少启示。大区经济发展委员会主席乔治·德·拉·卢瓦耶尔是一位十分健谈的领导，他同时是一位欧盟议员。由于公务繁忙，无法接受我们的采访，但他专门安排时间与我们共进午餐。席间卢瓦耶尔主席谈到，法国和他本人都十分关注中国的发展，以往他们对中国了解并不多。今后欧盟尤其是法国要加强与中国的交往。他说，欧盟要争取摆脱美国的影响，美国没有什么文化，中国与法国一样有着悠久历史与灿烂的文化，双方要加强经济、文化各方面的交往。他还谈到1926年邓小平先生曾在下诺曼底大区的冈城附近的钢铁厂当过工人，法国人民也爱戴邓小平先生。

    提起冈城博览会，福建人民并不陌生。1995年9月福建曾作为贵宾省到此参展。当时以常务副省长王建双率领的一支庞大的福建代表团，下属展览、文艺、餐饮三个分团，由各有关方面领导及各类人员100多人组成。为时十天的展览，充分展示了福建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科技、文化等各领域的丰硕成果，洽谈成功了一批合作项目，给法国以及来自欧洲各国的人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特别是省委宣传部组织的由省歌舞团、省杂技团等演员组成的文艺团的精彩表演，由省委外宣办组织提供的80多幅福建经济、文化、民俗风情、自然景观的图片展，至今还让那里的人们恋恋不忘。我们专程来到这里采访，展馆总经理告诉我们，冈城博览会是法国西北部唯一一个重要的国际性经贸展示洽谈会，是法国五大重要展览之一，在欧洲乃至国际上都有较大影响。建馆以来，每年都接待众多经贸、科技、文化等展出。特别是每年9月份的博览会最为重要，一般要提前3个月开始筹备。我们到访的时候，今年的贵宾参展省加拿大的魁北克已经开始布展工作。

    下诺曼底大区还有一个令其感到自豪的是与旅游度假、经贸洽谈相配套的、全国闻名的医院兼疗养院。这是一个教学与医疗相结合的大型医院，占地面积18万平方米，一幢22层高主楼，是大区最高建筑物之一，我们登上主楼顶端，眺望四周，诺曼底大区尽收眼底。这里有1800多张病床位，全院医务等各类人员达一万多人，这里的头、颈部和肝、胰的治疗水平居全国前列。法国人民在这里看病、住院、疗养的一切费用全免。由于医院大、人员多，区政府一年要支付一亿多法郎。大区办公室主任告诉我们，如此巨大的开支已使政府感到压力，正在考虑采取小型化发展的措施，裁减员工和开支，并将用总预算不超过一亿法郎来加以控制。

    世人了解诺曼底，多来自有关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史书。此行之前，我们就议定到下诺曼底采访的重点是二战纪念馆，重中之重自然是诺曼底登陆。1944年6月6日，由美、英、法、加等组成的盟军，在诺曼底海滩实施登陆作战，揭开了欧洲反法西斯第二战场的序幕，开始了解放欧洲大陆的战斗。当时，德军在法国北部海岸有一道被希特勒吹嘘为“大西洋铁壁”的坚固防御工事。但在诺曼底一带防御力量和工事相对薄弱。1944年6月，是英吉利海峡20年来风力最大、海浪最高的月份，德军根本没有想到盟军会在这样的日子进攻，所以沿海一带戒备松懈。6月5日午夜一过，盟军2400多架运输机和840架滑翔机运载着3个伞兵师，从英国20个机场起飞，直至敌军阵地后方空降，破坏敌人的通讯设施和后勤供应。6日黎明时分，英、美2000多架飞机对事先选定的德军海岸炮垒和阵地投下了几千吨炸弹，随后6000多艘运输舰和登陆艇将39个师的兵力和大批的坦克、大炮运往诺曼底，开始了登陆战。从早晨6时30分到7时20分，盟军先后在东、西滩头登陆，经过激战，很快就撕开了一个突破口，至晚上已有10个师的部队连同坦克、大炮等上岸，“大西洋铁壁”彻底被盟军打破，诺曼底登陆战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坐落在诺曼底海滨的法国二战纪念馆，馆前广场上参加诺曼底战役的十几个国家的旗帜高高飘扬，我们看到了中国的五星红旗，据说有300多中国人参加了这个战役的战斗。展馆的正门墙上写着：“我们的伤口要用和平的河流来医治”。读来令人震撼。进入展馆，特别是步入一个球状的展厅，仿佛历史在这里陷入沉思。从1918年开始直到1945年，法国历史的这一过程，通过文字、图片、录像展现在我们面前。特别是1936—1938法国历史最黑暗的日子，展厅的灯光也随之进入黑暗之中。1940年戴高乐将军组织的武装反抗，掀开了法国反法西斯的崭新一页，展厅也为此开始转亮。整个展馆声、光、电的合理配置，置身其中的感触，如同经过了这场战争的洗礼！站在戴高乐将军6月6日诺曼底登陆成功后，当晚在英国广播公司发表演讲的大幅照片前，我们听到了法国人民十分熟悉的声音：“对于法兰西儿女们来说，无论他们在哪里，也无论他们是谁，他们唯一的神圣职责，就是用一切方法打击敌人。……在我们的血和泪所凝成的乌云后面，现在正在重新出现象征着我们伟大的太阳。”英雄的法兰斯儿女正是在这正义之声的呼唤下，投身于为正义而战的行列，夺取了最后的胜利。

    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战役，为了警示世人，每年的6月5日至6日下诺曼底大区议会和有关方面，都要举行各种纪念活动。参加战役幸存的老兵及其家人，从世界各地赶到这里，凭吊在这个战役中献身的将士，追思难忘的时光，祈求世界安宁和平。今年是诺曼底登陆55周年，大区举行了隆重的纪念活动，向几百名老战士颁发证书和奖章，呼唤人们永远记住这些英勇的战士，永远不忘这段历史。我们在诺曼底登陆战第一个获得解放的村庄和桥头堡采访，在这次战役中献身的战士陵园伫立，在登陆海滩上漫步，在登陆突破口纪念碑前沉思，战争是那样的残酷，和平是多么值得珍惜！

    夜幕降临，我们静静地离开这里，回头望去，华灯初放，诺曼底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灯海之中。海水轻轻拍打着诺曼底海滩，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经过那场战火洗礼的诺曼底人民，一定能用自己的双手在这里建造出更加耀眼夺目的景色。我们默默地祝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