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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

  ──記龍岩市漢劇團導演黃蕊

  ●林國良

  導演黃蕊,在龍岩市漢劇團里老老少少都稱她為“老姐”。

  “老姐”,其實不老,今年方過不惑之年。1982年畢業于福建省藝校(龍岩)漢劇班、專攻花旦,翌年分配到龍岩地區漢劇團當演員至今……

  “可能是父母偏心,把漢劇基因單傳給了我。”

  每當有人問“老姐”:“你為什么對漢劇情有獨鐘?”她總是幽默地笑答:“可能是父母偏心,把漢劇基因單傳給了我。”

  是的,“老姐”出生于梨園世家,血管里流的是漢劇藝朮人的血。母親梁碧霞是蜚聲閩粵邊區著名的漢劇旦角,十六歲那年和鄧玉璇大姐一起離鄉背井、從廣東梅縣來到閩西老區,兩個妙齡客家妹子為了傳承漢劇事業,在閩西成了家,在閩西立了業,在閩西唱了一輩子的漢劇……父親黃超隆也在漢劇團拉了一輩子的“吊龜(頭弦)”。黃家有四個女兒,父母用心良苦,特地給老三取名叫黃蕊。“蕊”乃含苞待放之意,不言而喻,父母期望自己終生酷愛的漢劇藝朮能后繼有人,用心血澆灌的漢劇之花能綻放得更加艷麗。于是父母毅然把年僅十五歲的黃蕊送進省藝校(龍岩)漢劇班學藝。天資聰慧的她果然不負父母苦心,在校勤奮學藝,年年名列榜首。出道不到一年,先后在大型漢劇《楊門女將》中飾楊文廣﹔在《春草闖堂》中飾春草﹔《西廂記》中飾紅娘﹔在《仇大姑娘》中飾仇氏女﹔在《春娘曲》中飾薛倚……

  “為了讓青年觀眾愛看漢劇,我要當導演。”

  在今天活力四射的信息時代,漢劇這個具有上百年歷史的傳統戲曲藝朮,無論是劇目、音樂還是表演程式顯然都滯后了。每場演出“老姐”都注意到,台下的觀眾都是遺老遺少,年輕觀眾卻寥寥無几,長此下去漢劇藝朮必定隨著觀眾群的消亡而消亡……要拯救漢劇這個古老的戲曲藝朮,只有引進現代的藝朮表現手法才能再創生機。于是,“老姐”立下志愿:“為了讓青年觀眾愛看漢劇,我要當導演。”要當導演談何容易?她意識到自身文化底蘊不深、知識面不寬是當導演最大的障礙。于是,她默默地給自己壓擔子,從此生性好動的她,一有閑空就把自己關在家里閉門讀書、看電視、做筆記……而且堅持在“游泳中學游泳”,她先后在大型現代漢劇《雷皮子七七》、《俏俏嫂》、《血色杜鵑》中擔任技導或副導。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如魚得水的良機,她抓住機遇,把自學掌握的現代表現手法都用上。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所參與二度創作的《雷皮子七七》在全省現代戲調演中榮獲七項大獎﹔《俏俏嫂》在省第十九屆戲劇會演獲獎之后,又被省文化廳選送晉京參加現代戲展演……

  “我要讓觀眾永遠記住閩西漢劇。”

  1999年“老姐”被省文化廳選送進上海戲劇學院導演系進修班深造,次年畢業回到劇團,她猶如蛟龍歸海,似乎有一身使不完的勁,除了忙日常業務戲的導演工作,還先后擔任由市委、市政府主辦的大型晚會的總導演。僅在2004年10-12月份3個月內,先后在大型綜藝晚會《人民的兒子》、《崛起的閩西》、《永遠的古田》擔任總導演。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每次在搞晚會總體設計方案時,她總忘不了把漢劇節目編排進去,有人笑她是無孔不入,她坦白地說:“對,我就是要讓觀眾永遠記住閩西漢劇。”

  文藝體制改革在即,劇團何去何從誰心里都沒數,難免開始浮動,有人在開辟第二職業,有人在打報告要求“內退”,有人在找門路准備跳槽……眼看劇團要唱“空城計”,“老姐”再也坐不住了,她逐家登門“齊王求將”,動員老的,說服小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有人當面問她:“如果漢劇團改成自負盈虧你還干嗎?”她肯定地回答:“干!哪怕是改成民營劇團我也要堅持演漢劇。”人心換人心,同事們被“老姐”的真誠和執著感動了,紛紛表示“有你老姐在,我們不走了。”

  “老姐”為了漢劇事業,忘了自己,忘了家庭,忘了孩子,去年獨生兒子由于自己平日無暇關照,中考成績僅差几分而落榜,她只好請了一天事假,拉下面子四處托人情,找關系,終于讓兒子念上了書……當她送兒子走進校門,望著兒子的背影,“老姐”悄悄地留下了負疚的眼淚……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老姐”──黃蕊,她就是這樣一個矢志砥礪,不知疲倦的閩西漢劇“守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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