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返回首頁 > 每日新聞報道 |
|
我就是那根地瓜藤 ●何翠──讀《地瓜藤匍匐向前》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客家人有著一種中國地瓜的性格,譬如都是居住地的外來戶,卻被視為土得掉渣的精神象征﹔譬如都有落地生根的適應性和耐受力﹔譬如都是朴實無華,將果實結到被人看不到的地下﹔而我自己也同樣是一顆‘大番薯’,將根深植于鄉村,薯藤卻越出鄉村的籬笆,蔓延到城市的地界,并在葉節上長出細根,爬挂在陡峭的路途上。” 以上是客家之子黃發有先生的真情流露,黃發有先生于1969年出生于上杭通賢曹屋,1999年畢業于復旦大學中文系,獲得文學博士學位,這段話來自他的《客家漫步》。 上大學之前,“客家”這個詞并不經常出現,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客家人,更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歷經的千辛萬苦,不知道從小生活的家鄉竟然如此讓我情牽夢繞,也許應該感謝知識讓我走出家鄉,從而才使我現在對祖先有了初步的了解。我想,如果我現在仍舊生活在上杭,就不會有想了解自己、了解家鄉、了解祖先的歷史的機會,正是因為到了外省、到了海南,激發了我對客家文化深深的興趣,對客家祖先由衷的敬意。我就是那其中的一根地瓜藤,把根深深地植在鄉村的沃土里,迎著一路的陽光和雨露,頂著一路的風雨和艱辛,節節生根,蔓延過廣東,來到了海南。 真的很難想像那一截不過二三十厘米長的藤,不需要多少的風雨和肥料,也無需經常的除草和除虫,只要讓它觸地,它就能生根,大概很少有別的庄稼能有像地瓜一樣頑強的生命了。你若把它植在見不到陽光的地里,只要給它時間,它定會向著有陽光的方向蹣跚而來﹔把它植在河邊或溪邊,當洪水來了,它定會牢牢地抓住岸邊的石坎,不管洪水多么凶猛,石坎多么陡峭,它都會不顧一切地把根扎入石縫以及抓住任何可以幫助它不被洪水沖走的東西,艱難地往高處爬,或許在石縫里你還會驚喜發現也有地瓜哩! 我沒有經歷過災荒的年代,也沒有經歷過三年困難時期,每每聽爸爸說小時候爭地瓜吃的事都會無知地笑他們貪吃,因為我不了解當時人間疾苦,我不了解飢餓是什么,所以我們對祖輩父輩為了吃飯而“大動干戈”的事兒不能理解。聽奶奶說那時生產隊掙工分領糧時,她總潸然淚下,說我們家總算熬出頭了,想當年孩子多掙工分的人又少,一年的糧還不夠半年吃。所以地瓜也就顯得很珍貴了,也許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對地瓜的感情是很依戀,有憶苦思甜的味道,而我對地瓜的喜愛是純粹的鐘情,是打心底里的喜歡,因為它的味美、有營養利腸胃。 相傳地瓜干的制作,還與海瑞有關哩!某日一戶人家誠邀海瑞來家用飯,海瑞便囑咐隨從以地瓜干回贈,其后該戶將這薯干,再次蒸晒后轉送親友共享,味道特別甘美。鄰近百姓依法制作,遂成傳統。連城的地瓜干,堪稱“閩西八大干”之一,那也的確是名副其實的,每每回到家中,都會購些地瓜干、杭梅、蘿卜干之類的土特產,給海南的同學嘗嘗,當聽到他們由衷的贊嘆聲時,我的心也在微笑。 我就是那根地瓜藤,現在已經匍匐到祖國的南海明珠上,但一顆心──我的根卻仍舊深植在上杭,那根細細的藤,爬挂在陡峭的人生路途上……
|
| 返回首頁 > 每日新聞報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