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革除陋习从我开始——读史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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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嗜书
胡赛标
活泼伶俐的女儿二岁半时，装模作样拿着一本《唐诗三百首》，学背唐诗了。我念一句：“床前明月光”，她鹦鹉学舌：“床前明月光”，竟口齿清晰，恍若流水行云。背几遍，熟了，夸她：“聪明!”她嫣然一笑，小尾巴就翘起来，床上翻一筋斗。唤她连着背《静夜思》，她倒翻一筋斗，卧床背：“床前明月光光光，疑是地上霜霜霜……”我拍她，骂：“故意捣蛋!”她嘻嘻笑。戏谑中，她背熟了五首唐诗。见客人，让她“表演”，博得许多口彩。一位叫仲祥叔公的，奖了她5块钱。她羞涩涩地接过，满脸光彩。
两年后，女儿成了“最热心的电视观众”，动画片、武打片、戏曲片看得痴痴的，目不转睛，津津有味。这就惨了，每回带她上希望书店，电视里演《西游记》，她要买套书《孙悟空大战红孩儿》、《孙悟空大战金角大王》……电视中放映《聪明的一休》，她要买“一休哥”；还有什么《葫芦娃》、《月亮战神五少女传奇》……闻所未闻。有时囊中羞涩，就来气，沉下脸，哄她“下次再买”！她却钉在地板上似的，小嘴一撅，犟道：“不!不!”我瞪她，一声不吭。见我黑着脸，她摇摇我手，柔声说：“爸爸，买给我好不好?求求你，啊?”我仍沉默，憋着。久久回头一望，她的泪正一点一点地从浅浅的眼窝里渗了出来……，真没治!我败下阵来，咬咬牙，买!
更恼人的是，她才读幼儿园大班，认不了几只字，总要缠着我讲书里的故事。我只有乖乖放下报纸，指着画图，一页页唠叨老掉牙的故事。
今年生日那天，我答应送书给她。来到镇里的希望书店，店主是朋友，听说她过生日，搬出一摞书，道：“任你选，叔叔送给你!”她望我，我叫她挑二本。朋友正儿八经盖上书章，并题上勉励的话。她眯眯笑。那晚，翻着图书，她忽然嘟起嘴道：“臭爸爸!骗我!”“骗你什么?”我茫然。“又没买书给我!”“叔叔送你的不是?”我争辩。“那是叔叔送的呀!”她蹶起小嘴说。“女儿呀，愿你永远如此嗜书!”我望着她，心里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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