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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背心尼龙裤 龙岩 宏程
凭票买布的年份,最多时每人每年发15尺,最少时只有1.5尺,不足成年人做一条裤衩。那时如买一件背心,掏1元左右钞票不容易,而要找出三几寸布票更难。于是,接背心的生意格外红火。
永定县城中街的水生师傅专营接背心,不收布票,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背心总是上半截先破,你把它交给水生师傅,花五、六角钱接上一段新的,等下半截破了,又给接下半截,轮番循环,直到永远。县城里许多人在五六年间没买过一件新背心,身上穿的不知是原背心的第几代子孙。
那次阿海耍小聪明,拿着一圈两寸多长的背心残脚,去叫水生师傅给接上,并要求接上2尺长。他想接成后拿回来就把那一点残脚剪掉,不花布票就能买得一件新背心。水生师傅认真打量阿海的身高,说最多只能接上1尺7寸。阿海的诡计没有得逞。后来我们打听到,有关部门对水生师傅约法三章,只能接背心,不得用那些特批供应的布料做新背心。
背心本有各种颜色,但水生师傅却只有一种白色的筒式布料,所以,夏秋季节,小县城里到处可见一截红一截白或一截蓝一截白的两段体背心。
1972年春夏,经有关部门批准,各地供销社向干部、职工供应日本产尼龙化肥袋,每人限购两条,每条0.7元,由单位造名册,盖上公章并经审批后到指定地点统一购买。
两条化肥袋正好供成年人做一条长裤。所以那几年(这种布料特别耐穿)化肥袋做的尼龙裤成为工薪阶层的流行服。那也是一种身份的标记,令农民兄弟羡慕并眼红。
尼龙袋都是白色的,上面的商标文字又多又显眼,用来做裤子必须把它染成棕色或黑色,才能盖住文字。有些人未经染色就用来做裤衩(那些年月在小范围内穿着裤衩当众亮相又极为寻常),裤裆前后便分别有“净重50公斤”、“含氮量45%”的醒目文字,成为那个年代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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