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畬家 “哭嫁”
林松金

   漳平市溪南尖祠、桂林山羊隔、象湖龍門的畬家中,姑娘出閣還流行著一種“哭嫁”的風俗。
   畬族是愛歌的民族,畬家姑娘人人愛唱歌。就是出嫁,也是以哭當歌,以歌當哭,從而形成了一種“哭嫁”的風俗習慣。哭嫁,是在畬家姑娘出嫁的這天,當男方的迎親隊(當地人喚作“娶客”)來到家門、女家的鞭炮響起時,姑娘就要開始哭。這哭一般有兩重意思:一是哭別姑娘時,從此為養兒育女、承擔家務的開始;二是離開了家人好傷心。
   畬家姑娘“哭嫁”是按村里世代流傳的《哭嫁歌》一段段往下哭唱的。《哭嫁歌》長430行,內容十分豐富,從小到大一件件一樁樁事情訴說:父母的養育之恩、兄弟姊妹的手足情意、童年的樂趣、青少年的幻想都盡在哭歌中。旁人聽了都受感染,會一起落下淚來,沉浸在一種別情依依的情調與意境。“哭嫁”一直哭到男家的路口,到了男家則不能哭,否則就被認為不祥。畬家姑娘一般在未出嫁時大都學會唱《哭嫁歌》,不然臨時唱不出來就會丟臉,旁人會笑姑娘對娘不親,因此臉上無光。男方家人也往往根據姑娘的唱歌來揣度判別姑娘的才智和秉性。
   新娘“哭嫁”的風俗來歷,在當地還流傳有一個動人的故事。在山羊隔村,一位畬族老阿伯興致勃勃地告訴筆者,很久很久以前,這里有一戶畬家寡婦人家,膝下一女,這女兒自幼乖巧伶俐,善唱山歌,長大後溫柔似水,美貌如花,惹得人見人愛。正值花季,前來提親的人就踏破門坎,後來姑娘挑中了村尾的一位畬家小伙。成親這天,姑娘忽然想到自己走後,留下寡母一人在家,孤苦無人照料,為此而悲苦萬分,就放聲痛哭起來,邊哭邊將往事編成一段段畬歌,反反復復地唱,唱得日頭無光亮,唱得山鳥不鳴啼,唱得旁人落下了淚。從此以後,這里的畬家就留下了這首《哭嫁歌》,并流傳下來。